温瓷回到公寓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半。
她脱掉鞋袜,光着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。
走进浴室卸妆时,温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她右耳上的银色山茶花耳环不见了。
那是外婆留给她的十八岁成人礼,她一直视若珍宝。
温瓷翻遍了手提包和风衣口袋,一无所获。
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。
肯定是刚才在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上,被傅凛州扯弄的时候掉落了。
温瓷叹了口气,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淋浴间。
热水冲刷着酸痛的四肢,带走了一整天的惊心动魄。
生理期刚过去最后一天,身体还有点发虚发凉。
洗完澡后,她套上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长款睡裙,钻进了厚实的羽绒被里。
窗外的深秋夜风呼啸,吹得玻璃窗发出细微的震颤。
温瓷缩在被窝里,两只脚冰凉得像冰块,怎么也捂不热。
她刚闭上眼睛准备入睡。
客厅大门的方向忽然传来指纹锁清脆的开门音。
伴随着微弱的滴答声,防盗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温瓷吓得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她抓紧被角,心脏剧烈跳动。
这个公寓的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,连陆景明都没告诉过。
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主卧。
卧室门被修长的手掌推开。
傅凛州站在门框处,身上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圆领卫衣和灰色运动长裤。
脱下了白天的西装,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一种危险的野性。
他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银色耳环。
山茶花的花瓣在顶灯下泛着微光。
“找这个?”
傅凛州抬起眼眸,神色平静。
温瓷愣愣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家的门锁密码?”
傅凛州迈开长腿走进房间,把耳环随手放在床头的梳妆台上。
“六个零,温瓷,你的防范意识真差。”
温瓷张了张嘴,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她搬进来的时候图省事,确实没有修改开发商预设的默认密码。
傅凛州在床沿坐下,伸手探进被窝里。
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脚踝。
“脚怎么这么凉?”
傅凛州眉心微微蹙起,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温瓷想要把脚缩回来,却被男人滚烫的大手一把攥住了脚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