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柔一脸莫名其妙,她不舍的放下筷子,嫌弃的瞥了眼轮椅上的人,嘀咕:“腿残了,手要没残……”
佣人们噤若寒蝉。
气氛降至零点。
先生最讨厌别人说他残废!
为夫人默哀三分钟……
男人的眼睛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动了动,落在了准备向他走过来的小女人身上。
温柔柔的眼睛无意间和男人对上,她心中一咯噔。
总感觉……季珏的目光不对,看起来很吓人。
他面颊紧绷而苍白,五指僵硬的抓着轮椅扶手,一动不动,似乎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,就这么苦大仇深的望着她。
温柔柔脚步一顿,她承认,她怂了!
她怕自己推着季珏进了更衣室,他会来个先奸后杀!
她赶紧走到季宸身边寻求庇护:“宝,妈咪喂你吧。”
抢过小手里的儿童筷,温柔柔就要喂宝宝,但被宝宝严词拒绝了。
“妈咪,爸比很需要你。饭饭我可以自己吃。”
如果在平时,温柔柔肯定会赞一句:哇!宝宝真懂事啊!
可是,现在!就连宝宝都要抛弃她了嘛。
佣人望着还在拼命逃跑的夫人,一致投去怜悯的目光:夫人,您就认了吧!
视死如归。
就是温柔柔此时的状态。
她心一横,双手用力按在轮椅把手上,昂起头,推着轮椅雄赳赳的走了。
佣人望着夫人的背影,再次默哀。
更衣室的门越来越近了,温柔柔胸口起伏不定,额头有冷汗冒出。
她知道自己刚才的瞎嘀咕肯定被季珏听见了,他身体残疾,难免会自卑,肯定非常仇视说他残疾的人。这更衣室非常隐蔽,只有这一扇逃生的小门,万一他经不起刺激,要把她……
温柔柔向来青春活力的脸蛋,微微的发白,她的步伐越来越慢,最后原地踏步……
季珏:……
他还能不能愉快的把衣服换掉了?
这衣服穿在他身上,一想起那污点子,他就浑身难受。
“温柔柔!”
咀嚼着这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