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宁婉柔,他放下茶盏,起身相迎。
“裴夫人,久仰久仰。”
宁婉柔的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,点了点头。
“你……可是顾丹师的公子?”
“嗐,我都被家里那老登赶出门了,自然就不算他儿子了。”
顾长曜摆摆手,示意她落座。
宁婉柔听得抿嘴一笑。
如今中州敢这样编排顾丹师的,恐怕也只有这位天元城小霸王了,父子间的矛盾气话,她自然不会当真。
她拢好裙摆坐下,开门见山道:“不知顾少特意请我过来,所为何事?”
“哦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顾长曜坐回对面,嘴上说得轻巧,接下来的话却让宁婉柔收起了笑容。
“前几日,裴晓在客栈当着一群人的面,骂我是丧家之犬,夫人可知道?”
宁婉柔眉头微皱。
“竟有此事?”
“可不是,说得那叫一个难听。”
顾长曜看向许季屿:“许少当时也在,不信您问他。”
许季屿点头:“确有其事,裴少进门便说了这话。”
宁婉柔听完,没有急着替儿子辩解。
她将手搭在膝上,重新看向顾长曜。
“那顾少今日请我来,是想让妾身怎么做?”
顾长曜笑了一声,朝许季屿递了个眼色。
许季屿会意,起身退出偏殿,顺手带上了门。
殿内安静下来。
顾长曜离座,走到宁婉柔身旁,将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我这人向来大气,也不愿为这点小事,与裴家闹僵。”
宁婉柔瞥了一眼肩上的手,听得有些好笑。
向来大气?
就他在天元城闹出的那些事情,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实在没多少说服力。
不过,她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。
特意请她来,又支开旁人,此刻还做出这般举动,无非就是贪图自己美色。
宁婉柔抬起头,脸上仍有笑意。
“顾少这是想拿晓儿出言不逊的事,来胁迫妾身?”
“诶,这是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