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长老!”
裴晓又喊了一声。
仍无人回应。
顾长曜靠在椅背上,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。
“别喊了,吵得慌。”
他屈指敲了敲玉盒旁的桌面。
“丹药就在这里,谁觉得自己担得起后果,拿去便是。”
四周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。
身怀重宝,还敢如此嚣张高调,这顾长曜未免太狂妄了。
可议论归议论,没人敢伸手。
方才裴晓喊的那声“顾丹师”,众人听得清楚,再看许季屿前倨后恭的态度,也能猜出这年轻人的来头绝不简单。
他敢把丹药摆在桌上,自然是有信心的。
裴家的三长老更清楚其中轻重。
裴晓气昏了头,他可没昏,丹药即便抢到手,又能如何?
为了这一枚丹药,得罪顾辰与青辰丹阁,只怕还没等到第二日,裴家就得从云津城除名。
顾长曜等了一会儿,见裴晓脸色越来越难看,嗤笑一声,合上玉盒。
“没那个胆子,就别耽误本少吃饭。”
许季屿回过神,立刻接话:“裴少,滚吧。”
裴晓目光扫过两人,咬了咬牙。
“我们走!”
护卫连忙跟上,几人来时声势不小,离开时却连伙计的招呼都没理会。
顾长曜也没拦,随手将玉盒收起,朝柜台扬了扬下巴。
“菜呢?再不上,本少都喝饱了。”
掌柜赶紧催人传菜,大堂里这才重新有了说话声,只是再没人敢高声谈论方才的事。
许季屿坐回桌边,殷勤地替他斟酒。
“顾少,别让这等人坏了兴致。”
“他还不配。”
顾长曜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刚端上来的灵肉。
许季屿看了看他的脸色,忍不住问:“那您方才说的事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顾长曜尝过一口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先吃,吃完咱们慢慢说。”
酒足饭饱,顾长曜放下酒杯,朝许季屿招了招手,示意他凑近些。
许季屿立刻会意,倾身过去,侧耳听着。
顾长曜压低声音,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