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脚步一顿,偏过头来。
“怎么,还要谢我?”
两个人好像心知肚明,哪吒去揍了那胖丁一顿。
月烟往前走了两步,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粗布短褂的轮廓勾出一层暖边。
“嗯,谢谢。”
这就是三坛海会大神,月烟冲他笑笑。
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。
哪吒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那笑意从眼底漫开,少年气的脸上带了几分得意。
“小爷可不是为了你,是那胖子自己嘴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,落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孙悟空身上,又收回来。
“不过你要是想谢我,也行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隔空抛了过来。
月烟伸手接住。
一只海螺。
不大,掌心大小,壳身泛着浅浅的珍珠色,螺口处缠着一圈细银丝,银丝上串着两颗米粒大的海珠。
晃一晃,里头能听见极轻的海潮声。
“这是?”
“南海那边的玩意儿,叫传音海螺。”
哪吒把火尖枪换了个肩膀扛,语气随随便便的。
“你对着螺口吹一声,我这边就能听见。”
哪吒顿了顿。
“出了事用得上,省得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,还得小爷满世界找尸首。”
月烟捏着那只海螺,入手温凉,海潮声一下一下的,像隔着很远的海风。
她把海螺收进袖袋里。
“行,想你了你我吹海螺。”
她把需要换成了想,哪吒应了一声,转身就要走。
但愿她吹。
哪吒走了两步,他又顿住了。
这回他转过来,眼睛直直地看向孙悟空。
“猴子。”
孙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,抬起眼皮看他。
“她要是再被人绑了,你就给她吹,小爷比你快。”
这话说得又轻又散,可那语气里的意思,明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