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六十出头,瘦得有点塌,单身,这份工做了十几年。
制服洗到发黄,前襟有一块洗不掉的印子,袖口卷了两折,裤脚一只长一只短。
走路一边肩低一点,膝盖有旧伤。
值夜班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最便宜的烟,抽完把烟头按灭,按得很仔细。
学校里没人真把他当回事。记性不好,动作慢,门禁有时候忘登记,主任也懒得说他,遮一只眼就过去了。
诗仪六年前进来实习的时候,老陈就已经站在这儿了。
六年过去,她从实习老师做到副校长,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。
六年里两个人说过的话,加起来不超过十句,而且全是短的——“登记一下”、“邱老师早”、“嗯”、“谢谢”。
就这样。
他小跑到她面前,先喘了两口。
“邱副。”他压着声音,“外面那台车……登记是找您的。”
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。
校门外面那排矮树底下,停着一辆黑色的车。
大。哑黑,没有亮片,车头低,车身长。不是那种招摇的贵,是站在那儿就很沉的那种。她的车停旁边,一下子小了一号。
她直接走过去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车窗只降了一半。
她弯下腰。
还没看清里面,先听见声音。
是她自己的。
——“诗仪……喜欢……被大鸡巴……操小穴……”
她整个人僵住。
车窗又降下来一点。
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脸。
是腿间那一根。
裤子拉链开着,整根掏了出来,握在他手里,慢慢套弄。
离她不到两尺,她第一次在完全清醒、没有药、没有眼罩、没有被操到脑子空白的状态下,看得这么清楚。
大。
粗。
颜色是深褐的,比周围的皮肤深一截。
一条一条筋从根部盘上来,青筋鼓着,龟头涨得发亮,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,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往下滴。
它翘着,朝上,正对着她的脸。
像一头不客气的东西,抬着头在打量她。
她脸一下就红了,别过脸去。
“上车。”
她这才看了看四下——没人——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门关上,车窗慢慢升起。音响里那句,也跟着一起消失了。
车开出去。后视镜里的老陈还站在原地,看着这台车走远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车开进一个小区,地库下去两层,停在一格有两个车位宽的地方。旁边还有一辆,盖着车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