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从腰上往下走,走到臀,抓住裙子侧边往上提。
裙腰卡在腰窝上头,提不动了。
隔着裙子按下去,臀肉是软的,整只手掌陷进去,一按就陷到底,底下的骨头要再往里按一点才摸得到。
松手的时候肉慢慢弹回来,弹不到原来的形状,虚虚地摊在那儿。
裙子的薄料子贴着那两团,把分开的样子透出来,中间那一道缝的影从上往下拉得很长。
婉姐按住陈野的手。按住的时候用了力,手指扣着他的手背,扣得指甲都陷下去,按了两秒,松开。
陈野没再往上提,把手收回来,退开半步。手机立在台阶上,靠着墙,屏幕朝上,光从下面打上来,把婉姐的影子投在墙上,很大一块。
“跪下。”
口罩上面那双眼睛看着他。婉姐没有动,陈野等着。楼道里静,只有四楼那扇门后头的电视声,还有对面楼不知道谁家的水声。
婉姐把布包从肩上取下来,放在台阶上,放得很正。
陈野在上头看着,拇指在食指第二个关节上刮了两下,刮完把手插回兜里。
四楼那家的电视换了个台,声音一下大了,又小下去。
婉姐扶着墙,一级一级往下蹲,膝盖落到台阶上,磕了一声,磕完没有调整,就那么跪着。
背还是直的。
“昨天你说的话,还算不算数。”陈野蹲下去,和婉姐的口罩一样高。
婉姐没有答,喉咙动了一下,动了两下。
“我记着。你说你想给我当狗。”
口罩上湿了一小块,从里面洇出来的。
“是不是。”
隔了几秒才答。
“是。”婉姐说,就一个字,声音低得快要散掉。
“狗跪着的时候,手不放在腿上。手放地上,头低下去,低到能看见自己的手背。”
婉姐的两只手从膝头拿下来,撑在台阶上,撑在灰里。
掌心压下去,灰上留下两个手印,背塌了下来。
头低下去,低到能看见自己撑在台阶上的手背。
头发从耳后滑下来一缕,垂在口罩旁边。
头低下去以后,那两团也垂下来,坠在毛衣里,把前襟往下拽,领口那一颗扣子被拽得离了脖子,露出一小截锁骨下面的白。
“往前爬,爬到我脚边。”
婉姐的手在台阶上换了一下,一只一只往前挪,膝盖跟着往上,裙摆在两级台阶之间拖着。爬到第三级停住,回过头。
陈野往上退了一级,光跟着他动了动。
婉姐又爬了两级。
膝盖磕在补过的那一块水泥上,磕出一声,磕完接着往上,膝盖底下那两块灰被蹭开,露出下面湿的水泥。
爬到陈野脚边才停下来,趴在那两级台阶上,喘。
陈野伸手,把那缕头发拨回去,从口罩带子底下拨出去,指头碰到那条带子的时候,婉姐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口罩不摘。”
“不摘。”
陈野把手放在婉姐的后颈上。
后颈那一块凉,汗把碎发粘在上面,掌心贴上去,能摸到底下那口气在往上顶。
按了一下,婉姐整个人往前倾下去,两只手撑住,额头几乎碰到台阶。
陈野掐住腰,往上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