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坐上副驾,系好安全带,没有和领导同乘的拘束感。
王团是她养母的得意门生,从小学舞时就经常来家里吃饭。
那时候安安还扎着两个小揪揪,仰着头看她示范动作。
全团上下,只有王团和队长艾姐知道她的底细,别人都以为她是外地来的姑娘,一个人在阳城打拼。
“放假没少练吧,”王团开着车,余光扫了她一眼,“这几天看你进步挺明显的,动作干净了不少,人也沉下来了。”
安安手上调着空调,笑着回:“你看出来啦。说来也怪,以前我还挺爱玩儿的,最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,就想潜下心好好跳舞。”
王团连连点头:“那相当好了。咱们这行,要想站得高走得长远,看的是天赋。你天赋好,多少人求不来的,可别埋没了。苏静走了也挺好,省得我天天头疼。她后来心思都不在舞蹈上了,搞直播。”她啧了一声,“现在直播是真赚钱啊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王团问了问她的近况,安安也趁机问了自己有哪些不足。
“其实你有些动作和神韵,很有个人特色,”王团想了想,“说好吧,这是优点,但放在群舞里就有点吃亏,所以我让你争二舞。让你规规矩矩跳,太埋没你天赋了。不过有几个衔接动作,你确实还有提升空间……”
一路也就十几分钟,安安听得入神,每一句都记在心里。
这些指点要是拿出去找大师上小课,不知道要花多少课时费。
她提着包下车时冲王团摆了摆手,王团鸣了一声喇叭,拐进了前面路口。
这站离始发站近,地铁上空座很多。
安安坐下来翻了两下手机,又合上。
晚上吃什么呢?还没饿,回家再说吧。
到家先把带回来的东西一一归位,换了练功服,扎进舞蹈室。
音乐打开,她把二舞那段动作从头到尾过了一遍,后背很快就沁出一层薄汗。
有几个连续翻身的连接,差点没跟上拍子。
她扶着把杆喘了两口气,对着镜子又走了一遍。
这个强度,怪不得今天没人讨论,光是体力消耗就够呛。
快九点,门锁响了。
叶良彦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打包盒。
安安从舞蹈室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