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又羞又恼,火气也上来了,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“放手,你放手……你凭什么质问我……放手!”
没推动。
他的手依旧捏着她下巴,非要等一个答案。
安安使劲儿挣扎,对着他拳打脚踢。
他不躲不避,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,手背被抓出道道红痕也不理会,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,执意要个回答。
挣扎间,泪珠甩在他手背上,烫得他一惊。
看她哭得梨花带雨,抖成一团,心像被搅碎了那么疼。
“给谁了?嗯?回答我,还跟过谁?”
“你!我只跟你一个人睡过!”
叶良彦自嘲地笑了一下,缓缓松开手。
出国时,她十九岁。
她怕他不回来,钻进他被子里。
他喝多了,混乱的发生了。
他不在的四年,她一个人走了歪路。
留她一个人生活,他有错。
他愿意照顾她,愿意对她负责。
原来,她觉得那是残缺,是需要修复的。
曾经那么单纯的女孩子,怎么变成现在这样。
看着她惊惧的脸,他缓缓后退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跌倒。
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,眼眶先红了。
转身,从椅背上抓起外套和手机,走向玄关。
“砰!”
门被狠狠地摔上了。
安安维持着被捏住下巴的姿势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不知站了多久,她才慢慢地蹲下去,整个人缩在水池柜前面,背靠着冰凉的柜门,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开始一抽一抽地抖。
凭什么跟她喊。
凭什么。
他走了,不会再回来了。
都走,都走,都走。
走了干净。
这点脆弱的平衡,终究被打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