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良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单位门口?
昨天他们刚闹翻。
她发誓,没想到叶良彦会来接她。
“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……我和同事吃饭呢,然后一起剪头去……你晚饭自己吃吧。”
那面沉默了好一会儿,安安以为他挂断了,叶良彦才低低应了声:“好。”
挂断后,安安捏着电话,心里别扭的很。
这算什么?
他下午上班去了?
昨天他气的,恨不得要活吞了她似的。
今天居然还能照旧接她下班?
就算不分手,也应该冷战几天的吧……
还有那条百口莫辩的抓痕,还说她是‘小骗子’……
也翻篇了?
想想都烦。
叶良彦回头。
保安大爷猫着腰,从门卫亭的窗户里探出半张脸来,警惕地盯着他一举一动。
叶良彦站在原地,看了眼文旅局大院的两栋小楼,退回大门口。
大爷把窗户又开大了一点,下巴往院里两栋小楼的方向一努。
“我说舞蹈团的都走干净了,里面锁门了,没骗你吧。”
叶良彦道了谢,退回车里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
安静中带着沉郁,像一块湿毛巾蒙在口鼻上,闷得人发慌。
他靠在座椅上,后脑勺抵着头枕,闭了一会儿眼。
车窗外,天色正在暗下去,路灯还没亮,灰蒙蒙的光从远处楼顶的轮廓线上一点点退走,像潮水退潮。
伸手从车门储物格里摸出烟,叼在嘴里,左手去翻打火机。
没摸到。
又摸了一遍,从座椅缝隙里掏出一只塑料打火机,上面印着饭店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