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什么非要结婚?
一个可怕又合理的念头浮上来。
如果这是一场用来隐藏他真实性取向的遮羞布,是不是就说得通了!
任由她闹,最后他再装作被情所伤的样子,彻底分开。
骗婚。
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神经上。
烫得她一阵战栗。
所以出了这么多事,他才能一句质问都没有。
若无其事地过日子。
他从不走心,这段关系里,他一直是个局外人,看着安安又疯又闹,歇斯底里。
可笑。
恶心。
她攥紧拳头。
叶良彦老神在在地坐着,一手搭在桌沿,端端正正地等她回话。
暖黄的灯光,暖不透安安冷透的心。
他的烂醉算什么?
一场装模作样吗?
“你年纪小,做了错事不要紧,往后改了就好。过去就都过去了,以后好好的。”
叶良彦忽然放软了声音,边说边起身,走过来蹲在她面前,仰起头看她。
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,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,衬得他那双眼睛里像是蓄了一汪水,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握住她搭在膝上的手,掌心干燥而温热,指节慢慢收拢。
“别再说这种话,”他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点哄,“你从小就嚷着要嫁我,说话要算数。”
他仰着头,目光从下往上攀过来,含着缱绻,含着纵容。
那目光太烫了,烫得安安后脊一僵。
她猛地抽回手,用了十成的力气。
身子往后躲,指尖从他掌心滑脱,椅腿被她撞得歪向一边。
“叶良彦!你和金澜……”
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像被一双手掐住了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