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也不好意思去翻他和金澜的聊天记录了。
把他电话放在桌子上。
房间里又陷入沉默。
说到底,叶良彦对安安没什么要求,底线是不出轨。
沉默坐了一会儿,安安小心翼翼开口:
“我是怕你后悔……你给我钱,我都花光了……万一你哪天喜欢上别人,我可没钱还你。还有,结婚那事儿我可没同意,现在人都过了三十才结婚的。我就是个败家子,你图什么呢?”
叶良彦神色复杂地看她:“图什么?你现在问我图什么?”
安安专心等他回话,叶良彦却抿紧嘴,死活不再出声。
被问急了,他反手把问题扔回来:“那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这一句,把安安怼哑了火。
她梗着脖子,眼睛眨呀眨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致,她起身往卫生间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他已经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,捧起电脑,手指搭上键盘,嗒嗒地敲起来。
叶良彦那头,已经回到他自己的轨道上了,无缝衔接。
可叶良彦远不如他表现得那般淡然。
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,他也在想:哪里出了问题。
刚消停几天,又要分手。
因为……金澜吗?
屏幕上已经不是刚才的工作条款了。
一段旧视频被点开。
十六七岁的女孩翩翩起舞,纤细的手臂,天鹅一样的脖颈微微昂着,一个旋转,望向镜头的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潭。
视频拍得很糊,背景是间狭窄破旧的出租屋。
一场没头没尾的谈话。
说句掏心窝的话,安安高兴啊,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可不是她赖着不走。
叶良彦愿意维系这段关系,她以后可更心安理得了。
只等着叶良彦和金澜那边发展,自己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就行。
她能做的,就是在此之前,不出轨,攒钱还债,完美。
两人如旧。
可过两天,隐隐觉得,还是有变化了。
车里的沉默不再是那种温吞的安静。
等红灯时,一个人的视线落在前面,一个人的落在窗外。
安安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变了。
更礼貌了。更客气了。
更像两个合租的室友,各司其职,分工明确,不越界,不逾矩。
这本是她求之不得的结果。
她一度想要的,不就是拉开距离,干干净净地切割吗?
可距离真被拉开,原本那样自然的亲近一点点被抽走,家里剩下的就只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静。
安安逼着自己尽快适应。
每天推开家门,压抑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她一头扎进舞蹈室,拉上遮光帘,一遍一遍地放音乐,一遍一遍地练同一个旋转,同一个大跳,同一个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