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没再追问,她低下头继续回消息。
到舞蹈团那条巷口,叶良彦把车速慢下来,拐进去停下,伸手搭在她手腕上。
“安安,你不会去直播的,对吧?”
安安被他忽然正式的语气弄得一愣。
“我会赚钱。”他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蹭,“你答应我,先不要做任何决定。你想做直播,我先联系妞子姐问清楚,我会给你铺路,别自己答应,通话,短信,还是随口搪塞,都不要答应。”
安安看着他那双眼睛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。
她不是一直都说不会直播,他怕什么?怕她一冲动就被苏静的大饼卷走了?
“我不会做直播。”安安放缓了声音,抽出被他握着的手,拍了拍他手背,“我就想踏踏实实在舞蹈团待着。你放心吧。”
说完推开车门下去了。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叶良彦的车还停在巷口没走,车窗降下来一半,他的脸侧对着她,看不清表情,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搭在额前。
安安冲他摆了摆手,转身进去了。
叶良彦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动。
驶出巷口的时候他脑子里还转着她那句话——“就像我爸以前收过一个运动耳机专利”。
语气那么理所当然,和真的似的。
安安养母收养她时,丈夫已经去世好多年了,且她养母一直单身。
从小在福利院长大,他认识她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“爸”这个字。
叶良彦把车停进公司地库,熄了火,在驾驶座上又坐了几分钟。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慢慢松开又攥紧。
进办公室,在办公桌后面坐下,拉开最下层那个平时不怎么开的抽屉。
手伸到最里面,贴着缝隙勾出来一张对折的白色便签纸。
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,和一个名头——第四人民医院,精神科,主任医师、心理治疗师,文振明。
叶良彦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他没应声,把纸夹进一份文件下面,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收好了。
门被推开。
金澜穿着一件暗黄色的衬衫,零星刺绣着金色的银杏叶,在不同角度下折出细碎的光。
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姿态松散地往后一靠。
“怎么臭着脸?”金澜翘起腿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“有困扰?我帮你处理掉?”
叶良彦没接话。
“那个黄毛,”金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又抬眼看他,“你知道他和安安……”
“我知道,他一直缠着安安。”
金澜诧异看他一眼,被打断也没生气,微挑下眉,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,一条暧昧的朋友圈,照片是两人合照。黄毛笑得露出牙齿,女生脖颈纤细,白皙柔美。
这句“哭包”,引人联想翩翩。
金澜勾勾唇角,把电话揣进裤兜。
饶有深意的看着叶良彦:“有需要随时告诉我啊,良彦!”说完站起身,拍拍他肩膀。
中午。
叶良彦从食堂出来,身后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快走两步追在身后。
“叶工!”
叶良彦放慢了脚步回头。是人事部的新人,入职没多久,脸还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