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还沉浸在委屈里,没心思理他。
可那点光就悬在她眼皮子底下,晃啊晃的。
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勾了过去。
一颗莹润的珍珠,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晕。
珍珠上面嵌着一颗方形钻石,银色链条,简简单单的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高级劲儿。
安安的抽噎声小了。
她伸手托起那颗坠子。
……好看。
是真好看。
她在心里恨恨地想:这人怎么这么会挑。
成色这么亮,十有八九是‘小灯泡’那一档的,便宜不了。
眼眶还热着,捧着项链的指尖已经舍不得撒手了。
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,他什么时候买的?
捋不清的情绪堵在胸口,又胀又软。
安安用力吸了下鼻子,睫毛还湿乎乎的。
她捏尖了嗓子,学着他的腔调:
“刚才谁说的,‘输了给买包……赢了就赢了呗’。”
这么一想,鼻尖又是一酸。
赢了也有项链。
说完察觉这话说的,像她惦记东西似的,急忙往回找补。
“还挺好看的。都说了不要破费,我现在又不喜欢这些……”
这话也不对,听着太矫情了。
怎么回事,今天说什么都透着茶味儿,越说声音越小。
最后不吱声了,只把项链托在掌心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不便宜吧?这么亮,是小灯泡吗?”说着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,“比我大拇指指甲盖还大,有十毫米了吧?”
说完,又抿嘴笑了。
她看着掌心里的珍珠,忽然笑容缓缓收了起来。
上次是包,他说帮朋友忙的谢礼,退不了。
这次是项链。
再说‘室友’,糊弄他,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要这么稀里糊涂的往前走?
这条珍珠项链,撕掉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借口。
安安收回手。
转头看着叶良彦。
“不喜欢?”他仍旧带着淡笑。
他剪完寸头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