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良彦身上还在往下滴水,水珠顺着他锁骨,滴在胸肌上滚落不见。
他随意把浴巾搭在门把手。
动作很慢,没回话。
安安一直撑着的气,突然就散干净了。
她怎么能直接问呢?问的这个角度也不占理啊,还理直气壮的。
提什么出国前的事儿啊……
侧身躺回下,看着窗帘上的暗纹发呆。
所有贷款加在一起,还有最后的六万。
很快就能还上了。
为了每个月叶良彦给的三万块,莎莎说的没发生,她再好奇,也忍着没问。
这是一块巨大的遮羞布。
钱都给原主还债,她拿着不亏心。
她的工资要攒着,留着上学做准备。
今天怎么脱口而出了。
“抱歉啊小宝,不该贸然去打扰你工作。”
安安没接话。
叶良彦蜷起一条腿,坐在她身后。
“6月26号。是小迷糊被领养的日子。”说着伸手捏捏她脸蛋:“过了这么久,忘了也挺好的,安小宝。”
安安耳中嗡鸣一声。
她好像记得,只是一些模糊的画面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安安小声说。
叶良彦从身后抱住她:“还有什么想问的呢?”
安安抿唇,要问吗?
她忽然不想问了,叶良彦知道那一夜被骗了,还选择和她一起生活。
就够了。
是这样的吧。
“谢谢你还记得。我好像忘了。对不起啊……”过了很久很久,安安小声说。
叶良彦笑了,凑过来亲亲她脸颊。
“我也想忘了行吗?安小宝,我想记住的,都是和你高兴开心的日子,可以吗?”
安安想了想,点头。
然后她在心里说,‘谢谢你呀,彦彦。’
第二天早上,安安起床时,叶良彦正在厨房热饭。
莎莎发来消息,约她有时间聚一下,汪伟同意离婚,已经走到三十天冷静期了。
一起吃饭时,莎莎像个历经沧桑后,仍旧热爱生活的人。
“他是个怂包,我和汪伟说,这次是我自己摔下去,下次就拉他一起。然后他怕了。”
安安看着她笑,也跟着笑。笑着笑着,两个人都哭了。
聊到餐厅打烊分开。
约定第二天去体检,正好周一,安安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