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着多年的经验,一眼就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,因为没有香味,窝头不会错了。
“小秦,我今天可是闻到你家飘出羊肉香味了,听说轧钢厂里今天分羊肉汤。
你就只给你婆婆带了窝窝头?没给她捎点羊肉热汤?”
秦淮茹故作无奈地回答。
“三大爷,哪还有多余的羊肉啊?
厂里分的那点羊肉汤肉星少得可怜。
我家里几个孩子早就馋坏了,回来一人几口就喝得干干净净,连点汤底都没剩下。
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,只能给婆婆带两个窝窝头垫垫肚子。”
刘海中一听很不高兴,有好吃的不给长辈尝,这是什么行为?
“小秦啊,做人得懂得尊老敬老,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婆婆。
她现在被关在小黑屋里,又冷又饿,遭老罪了,你做晚辈的可不能这么敷衍了事。”
说起小黑屋的滋味,他是心有余悸。
早前因为犯错被关进去过,深知里面的苦楚,又闷又冷,连口热粥都喝不上,饿的人浑身发软,心里发慌。
不过他可不是为了贾张氏打抱不平的,纯粹是想在秦淮茹跟前拿拿架子,威风威风。
秦淮茹低着头,默默听着刘海中的说教,心里满是无奈和憋屈。
刘海中就是见不得别人安稳,稍微有点机会就爱摆架子耍威风,得一点好处就忘乎所以,处处想压人一头。
刘海中见她不说话,心里越发得意,继续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尊老敬老的大道理,句句都在针对秦淮茹。
最后连阎埠贵都听不下去了,眼神示意他差不多了。
可刘海中现在正处于飘飘然中,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。
最后秦淮茹被他念叨得头皮发麻,心里又急又气,脱口打断他的说教。
“二大爷,三大爷,王主任只是给你们减轻了学习整改的量,可不代表你们的错就彻底翻篇了。
院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盯着呢,随时都有可能给王主任汇报。”
刘海中的说教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,脸上的得意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尴尬。
刚刚太得意了,忘了自己现在还是犯错身份,还有在院里谨小慎微,夹着尾巴做人的那几天。
要是再被捅到王主任那里,那他这次捞的功劳可就全完了。
阎埠贵也心头一紧,暗暗诧异,往日的秦淮茹一向温和柔顺,在院里从来不争不抢,跟谁都客客气气。
今天居然一改常态,硬气地回怼刘海中。
秦淮茹将两人的脸色变化都看在眼里,突然她眼眶泛红地说道:
“二大爷,三大爷,你们不知道,我刚下班回家,后院大茂他妈许婶就来我家,张口就让我们赔一百五十多块钱。
你们说我一个拉扯几个孩子,伺候婆婆的妇道人家,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?
这分明就是借着由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。
二大爷,三大爷,你们是咱院的长辈,又有威望,你们给评评理,这事过的去吗?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不着痕迹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许家与贾家的事他可不想掺和,许富贵可是比猴子还精的主,人又阴,不能得罪。
再说了许大茂的伤就是贾张氏弄出来的,按理来说当然要贾家全额赔偿,有什么好说的。
刘海中被秦淮茹后面的几句话又说飘了。
一拍大腿,胖脸上多了跃跃欲试,转头对阎埠贵道:
“这事不能由着老许家欺负人,我们回去一起找他说道说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