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老太点了点头,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:
“当然,眼下最要紧的是先保住你们刘家的饭碗。
别管海中蹲不蹲牛棚,只要轧钢厂把他一开除,你们家可就没了唯一的进项,那才是真要命的事。”
二大妈吓得脸色一变,她光想着丈夫要去坐牢,倒把这茬给忘了。
老伴要是真被开除了,这一家老小往后吃什么喝什么?
“那怎么办啊老太太?”
聋老太拍了拍她的手安慰。
“你放心,我跟轧钢厂的杨厂长还能说上几句话。
回头我看能不能先把你们家的工位保下来,不过还要看先看厂里的处理结果。”
二大妈一听老太太轧钢厂和街道办两边都能说得上话,心里更是把这老太太当成了唯一的大靠山。
又是端水又是递茶。
“老太太,我们一家可就全靠你了,只要您能救出刘海中,往后我伺候您一辈子。”
聋老太嘴上风轻云淡地推辞:
“二大妈,先别说这些见外的话,当务之急,是把眼前这一关平安度过去。”
明明上她说的很让人提气,可心里却是在暗暗盘算要不要找杨厂长说道说道,把刘海中一并拿掉。
可转念一想光凭这么点事,还扳不动刘海中,只得先作罢。
眼下最实惠的,还是把刘家这点家底攥到手里。
“二大妈,我琢磨着海中这一回肯定是要受牵连的。
万一真要去蹲牛棚,那班也上不成了。
所以啊,你们家得先派一个人出来把班顶上。”
这话一出,刘光天刘光福俩兄弟眼睛齐刷刷一亮。
顶班去轧钢厂当工人?
这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。
端上铁饭碗,往后吃喝不愁,还有工资拿,比在码头扛包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而且有了正式工,以后就算老爹出来也不用怕了。
俩兄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火热。
可谁去呢?
二大妈一听这事,下意识回答道:“等光齐回来,让光齐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