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兰是海市大学心理学专业的老师,也是一名推歌网络博主。
她在这首歌里察觉到了深深的压抑,像是黑色的潮水,歌曲非常精准的描述到了抑郁症的心理。
她好像在歌里看见了一道慢慢走向海里的绝望身影。
那兰眼眶红了,鼻头发酸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把翻腾的情绪生生压了回去。
苏晚禾上半身像是被抽空一样松下来,又抬起手臂,半闭上眼睛,挣扎地演唱:
“总爱对凉薄的人扯着笑脸”
“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一切散为烟”
她语气又变得平淡像是岸上挂着无关笑容的人,嘴角极淡极淡的弧度,是‘果然如此’的释然,平静的表情下隐藏着黑色的巨兽要将她淹没。
台下拿着手机录像的人突然僵住了,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成为了歌词里那个岸上无关的人。
他站在岸上,录着一个即将沉没的人,录完以后发朋友圈,在配文“歌词不错,挺好哭的”,让然后第二天直接就忘了。
他慢慢把手机放了下来,变得安静、变得沉默,不是道德绑架,他只是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会被同情心谴责到的人。
继续听下去,他眼角带着泪珠,朋友早就哭得不能自已,往他手里递了一张纸巾。
他把纸巾攥在手里,攥成一团,像是攥着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“来不及来不及
“你曾笑着哭泣
“…………”
“来不及来不及”
“无人将你打捞起”
“来不及来不及”
“你明明讨厌窒息”
那兰终于崩溃了,眼泪如同决堤一般,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,手掌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服,张着嘴巴大口呼吸。
肩膀激烈的抖动着,整个人像是暴风雨里被撕扯的树叶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第二排的女生从副歌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哭,但是“来不及来不及”出来的时候,她的心里防线彻底塌了,身体本能地用手撑住前面的椅背,头埋在手臂。
现场所有人都被最后的结尾肘击,寂静的氛围被一声接着一声的抽泣掩盖,最后没有人再继续隐忍,彻底放开自我。
就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纷纷找纸巾,每一个眼眶都红了。
副导演在幕后吸着鼻子,手里拿着纸巾擦拭着眼角的眼泪。
年龄到了,真的听不了这些东西。
但是内心的情绪却更激动,这样的实力唱功,还有创作天赋,他打赌,只要圈里没人打压就算是没有人捧都能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