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直的时候,背脊依然挺着,没有因为被叫起来而显得慌张。
伊格尼斯看着她,心里那点兴趣没有消退——她连站起来的方式,都不像是街头的孩子。
他没有牵她的手。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,确认她跟上了,才继续往巷口走。他心里仍在想,她跟其他孩子不一样,这很有趣。
马车还在原来的地方。
车夫看见他带了一个孩子回来,没有多问,只是掀开了车帘。
伊格尼斯让女孩先上车,自己坐在对面。
车厢里有皮革与干草的味道,比巷子里干净许多。
翎坐得很直,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看着窗外。
雨后的街道很空,偶尔有马车经过,车轮碾过水洼,声音闷闷的。
她没有问要去哪里,也没有哭。
伊格尼斯看着她微卷的黑发,心里那点因她不像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而起的兴趣,仍没有散去。
他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处理。
只是觉得,把她留在巷子里不太对。
至少,先找个地方让她待着。
马车经过城中一条较为安静的街道时,他开口:“先去育幼院。”
翎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窗外的光线从她侧脸掠过,她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伊格尼斯看着她,心里想,她连被带走都不问原因。
这种安静,让他更确定她与那些孩子不同。
他靠在车壁上,继续看着她。
他不知道她是谁,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,但这一切不重要。
车继续往前走。车轮碾过水洼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翎终没有再说话。车厢里只剩车轮声与偶尔滴落的水声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直到马车在育幼院门口停下。
院门是木制的,被雨水浸透后颜色深了一层,门上的铜环静静挂着。
门内隐约有孩子的声音,却不像巷子里那样尖锐。
他看了她一眼,她也看向那扇门,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指仍放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