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被准许回到膝头。
钢尺回到早已肿胀的臀肉。
炒冷饭的感觉,像是被铁烙。
旧伤在钢尺的击打中撕开,疼痛一层叠着一层,层层通过皮肉凿向身体深处。
频率不变,力量不变,单白挥舞粗壮的手臂,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每打一下,宋子溪的身体都要不自觉往上挣一下。
再多的毛巾也堵不住他的啼哭,他终于在剧痛中松口,哭哭啼啼地求饶。
“老师,我错了……”
“求您……轻、轻一点。”
“唔……太疼了!”
“哥,哥哥……求您了……”
……
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宋子溪的哭声停了。身后的责打没有。响亮的皮肉敲击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宋子溪羞愤,一口咬住右手手背。
敲门声继续。击打的频率稍缓,单白朗声道:“什么事?”
“先生,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打烊了,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点的菜吗?”服务员声色如常,在宋子溪听来却不啻天籁。
“没有了,谢谢。”
最后几下,宋子溪确信对方放水了——和之前相比,那只能算是在伤处轻轻抚弄。
单白扶他起身,又给他倒了半杯水,放在桌前:“八百字检讨,一小时。”
宋子溪哀怨地看着他。
“坐下写。”
宋子溪的表情堪称惊悚。
僵持数秒,宋子溪在对方的注视下,一瘸一拐地走向座位,心中怀疑,是之前的口头检讨做得不够令他满意。
他先是龇牙咧嘴地坐了一个角,犹豫了一下,慢慢拖着整个臀面蹭上去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他把自己塞在餐椅和桌面之间的缝隙,蜷成了虾。
餐厅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。
包厢里,只听得到宋子溪轻轻的抽泣声,和年长者的一声叹息。
交上这份检讨,宋子溪用时四十分钟。
接下来的十分钟,他有些拘谨地在单白肩头靠了一会,思考他是否已经原谅他。
单白扶着少年纤细的腰肢,为他细细擦干湿润的眼眶,和每一根头发。
最后,他的额头贴近他的,声音低沉,清晰:“不准妄自菲薄,你永远是我珍视的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