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根本不记得有过任何男人。
那一晚在庙里,我什么都看不见,只记得有什么滚烫的、坚硬的东西一次次进到最深处,把我填得满满的。
当时我以为是梦。
现在我知道,那不是梦。
有什么东西,在我昏迷的时候,把孩子种进了我的身体里。
从医馆出来后,我没再接任何高风险的委托。
我开始存钱,开始买宽松的衣服,开始在夜里抚摸自己的肚子,感觉那一下下越来越明显的胎动。
有时候我会突然发怒,想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弄掉;更多的时候,我只是坐在窗边,看着月亮,想起那座破庙里空荡荡的大殿,以及那股一直盯着我的、无形的视线。
五个月了。
孩子还在长。
而我,连“父亲”是谁、是什么,都答不出来。
我只知道,有一天,我可能会再走回那座庙。
不是为了寻仇,也不是为了答案。
只是想亲口问一问——
你到底,是什么东西?
我最终还是决定回去。
不是为了寻仇,也不是为了把这个孩子弄掉。只是想在生产前,亲眼再看一次那座庙,亲口问一句——你到底是什么。
五个月的肚子已经相当明显,行动变得迟缓,从前能一天走完的路,现在得花两天。
我把剑换到较不碍事的一侧,用宽大的斗篷遮住腹部,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慢慢往回走。
魔潮的余波还在这片荒野游荡,我不敢走大路,只能避开村庄,专挑人烟稀少的小径。
第三天午后,我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休息。
就在那时,我看到了她。
短发,深绿色,左臂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旧伤。
她坐在一块石头上,同样用斗篷遮着肚子,动作小心翼翼。
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碰上的瞬间,两人都明显愣住了。
她的肚子,和我差不多大。
“……你也是?”她先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慢慢走近,在她对面坐下。风吹过河床,带起细沙。沉默了很久,我才低声说:“五个月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点头,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,“从一座废庙离开之后开始的。那晚我什么都想不起来,只觉得下体奇怪……后来才发现。”
我的手指收紧。
“那座庙,”我问,“是不是在荒野里,屋顶塌了一半,里面有断掉的石柱?”
她的眼睛瞬间睁大。
“……你也去过。”
我们没有再多说别的。
两个人就那样坐着,各自摸着自己的肚子,听风声从耳边过去。
最后是她先站起来,伸手把斗篷拉得更紧:“我本来想一个人回去。现在看来……一起吧。”
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