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带着神庙地底特有的潮气与沉重,转眼就把她整个人困在中央,只露出胸口以上。
短刀被土墙死死夹住,连指节都动弹不得。
“操……这是什么鬼法术?!”赤焰挣扎了一下,青铜级的力量让土墙微微震动,却无法真正崩解。
她抬起头,视线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惊愕,“你一个地缚灵,哪来的青铜法术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走近几步,站在土墙外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青铜级。”我重复了一遍她的等级,“外面还有五个人。你现在出不去,她们也进不来。”
赤焰的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已经顺着烈红色的短发往下滴。
她试图再用力量冲击,土墙却像有生命一样不断补全、压制。
地牢术不是简单的束缚,而是把她与这片土地暂时“连结”——越用力,土就咬得越紧。
苏青走到我身边,左臂的伤口已经止血,却还有些苍白。她看着被困住的赤焰,声音平静:“陈兵,这样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先让她安静。”我说。
小福飞到土墙上方,绿叶裙轻轻晃动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嘲讽:“宿主这次倒是干脆。地牢术持续时间跟消耗成正比,以你现在的灵力,足够关她三天三夜。到时候口渴、饥饿、体力下降,情报自然就会从嘴里流出来。”
赤焰抬起头,狠狠瞪着我们:“你们最好杀了我。不然等老子出去,一定把这破庙烧成白地。”
我蹲下来,与她视线平齐。
“不急。”我说,“你先在这里待着。想喝水的时候,就告诉我外面那五个人的详细情报、她们的等级、有没有后援、以及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森林。”
赤焰咬紧牙,没有再说话。
土墙缓缓合拢,只留下她的头与肩膀露在外面。泥土的味道混着她身上血腥与皮革的气味,在石室里弥漫开来。
陈念走过来,小手拉着我的衣角,黑眸盯着被困住的女人,血脉纹路没有再亮起。
陈平则躲在苏青身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摇篮里的陈安睡得很沉,对这一切毫无所觉。
我站起身,转身走向平台。
探查地图还开着。森林边缘那五个生命讯号依然停在原地,没有靠近,也没有离开。
赤焰在土墙里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,声音被泥土闷住,听不真切。
小福飞到我肩头,声音压低:“宿主,地牢术会持续消耗你的灵力。三天后如果她还不开口,你可能得追加点数,或者……用别的方法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只是看着结界外那片静静的森林。
“让她先饿着。”
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泥土缓慢呼吸的声音,以及赤焰逐渐变得粗重的喘息。
经过了三天。
地牢术的土墙已经出现细小的裂纹。赤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时,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……水。”
我走过去,蹲在土墙外。
她的嘴唇干裂,烈红色的短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,原本凶狠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。
青铜级的体力再强,三天不吃不喝也到了极限。
“情报。”我说。
她喘了几口气,声音破碎:“我们……被教会通缉。悬赏是活捉或死。外面五个人……全是黑铁。没有后援。只是路过这片森林……想找点吃的。”
“为什么被通缉?”
“抢了教会的运粮车……还杀了两个执法官。”她抬起眼,勉强挤出一点笑,“后悔吗?不后悔。那群伪君子先动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