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霖来了兴趣,放下笔,“怎么个复杂?”
龙刚往前凑了凑,说道,“这人十年前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包工头,在工地上拎灰桶的。后来跟了一个姓许的老板,生意才慢慢做大,几年工夫就人模狗样了。而这个姓许的老板,是京城秦家秦苏哲手下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。也就是说,章越,是秦家一脉的商人。”
“秦家?”
李霖陷入短暂的沉思。
他听程省长和艺龙哥说起过,韩楚风,不就是秦家的女婿吗?
这就难怪了。
秦家派个商人过来,给韩楚风保驾护航。
明面上是投资兴业,暗地里是铺路搭桥。
只是没想到,派来的这个章越,是个草包。
龙刚面色凝重两分,接着说道,“我又查到,秦家又派人来了!”
“谁?”
李霖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还不清楚身份。”
龙刚摇摇头,“带了三十多号人来的镜州,包下了一个酒店,吃住都在里头,深居简出。我的人看见章越去过,所以可以确定,百分百是秦家又派人了。霖哥,你能猜出他们的用意吗?”
李霖想了想,缓缓说道,“我和艺龙哥在园区训斥了章越,等于打了韩楚风和秦家的脸。秦家人不服气,要来跟我要个说法?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龙刚点点头,“霖哥,对方来者不善,早做打算。”
“三十多号人?”
李霖沉吟片刻,嗤笑一声,“来打架吗?幼稚!”
“要不要我找个理由,去盘查一番?”
龙刚问道。
“我看行!”
李霖一挥手,“摸清是谁,来干什么,然后盯住。但是记住,只盯不动,别让人家抓住咱们的把柄,倒打一耙说公安局骚扰投资商。”
“明白。”
龙刚点头去了。
李霖坐在椅子上,慢慢转着手里的笔。
秦家这是要把商场当战场,拿镜州当棋盘了。
韩楚风在明,这些商人在暗,一明一暗,倒是配合得挺默契。
可惜啊。这在李霖眼里,就是给龙刚送业绩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当天傍晚,龙刚又火急火燎地回来找李霖汇报。
“哥,有情况啊!”
李霖放下手里的茶杯,示意他说。
能让龙刚这个公安局长连口气都喘不匀就跑回来的事,肯定不是小事。
龙刚压低了声音,说道,“那帮人的头儿,姓姜,叫姜承望。身份信息查了,燕京人,没有案底,名下几家公司的手续也都齐全。这帮人一个个干净得很,干净得都不正常了。然后我的人发现,这个姜承望,竟然独自去见了金译!就是孙博那个表弟!我觉得,他们之间肯定有阴谋。”
李霖的脸沉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咯噔,咯噔。
姜承望去见金译干什么?
金译是孙博的白手套,这一点,镜州但凡有点段位的人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