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用错了法子。
金译这种在泥里滚出来的人,吃软不吃硬,你跟他谈钱谈规矩,他能跟你称兄道弟。
你抡拳头,他宁肯头破血流,也不会给你低头。
看来,他手里掌握的那些关于孙博和金译的把柄,一直在起效。
只是他们不知道,这些证据,其实并不足以对他们产生灭顶之灾。
真摊开了,顶多让他们伤筋动骨,却送不进大牢。
可孙博不敢赌,金译更不敢赌。
人就是这样,心里越有鬼,越觉得别人手里的刀快。
如果他们知道了底牌,估计就让秦家人得逞了。
所以这张底牌,得一直捂着,捂到烂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李霖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“虽然我不让警方追究姜承望的责任,但是我心里这口气,咽不下去。”
金译说着,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,疼得龇了龇牙。
“我在镜州这么些年,从没受过这种屈辱!”
金译咬着牙说道,“我要报复!”
“现在是法治社会。”李霖看着他,淡淡地说道,“你不会是想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看着你带人去找姜承望算账吧?”
金译默然。
他就是这个想法。
“别想了,不可能的。”
李霖一口回绝。
“李市长,我不会把他怎么样!”
金译急了,撑着床沿坐直,“我就是想让他尝尝,住院的滋味!”
“姜承望那些人,我看了,都是受过训练的。”
李霖摇了摇头,“站姿,眼神,下手的分寸,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。你手下那些混混,咋呼得凶,真碰上硬茬子,不是他的对手。再碰一回,下次受伤的,恐怕还是你。不过你放心,他虽然保释出去了,但这事儿还没完。他不动则已,若是继续在镜州胡作非为,我让他牢底坐穿,谁也保不住他!”
这话不是安慰。
金译听得出来,李霖说这话的时候,连眼皮都没眨。
就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。
金译的神色黯淡下去。
“我信!”
他颓然靠回床头,“可我就是不甘心!”
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?
打,打不过。
告,告不得。
人家在镜州赖着不走,他却只能躺在医院里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