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越一个草包,姜承望一个莽夫,前后脚往镜州塞。
他老婆也是的,报仇心切,什么人她都敢用。
可事已至此,人是他秦家派来的,出了事,他这个当姐夫的,又不能真撒手不管。
姜承望这颗棋子虽然臭,好歹听话,敢下嘴。
再打磨打磨,未必不能用。
他当着章越的面抱怨道,“你说说,苏哲怎么派这么一个蠢蛋过来。。。”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章越,无奈而又失望地摇摇头。
章越尴尬又惭愧地低下了头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此刻,他和姜承望在韩楚风眼里,都是一路货色。
不,准确的说,姜承望是蠢蛋,他章越是蠢猪。
半斤八两,谁也别笑话谁。
姜承望好歹还敢打敢拼,他章越呢?
来镜州这么多天,除了挨了一顿训、丢了一回人,一件事没办成。
韩书记刚才说,有个项目可能上马,让他参与进来。
这恐怕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
再办砸了,他这个“韩书记老朋友”的招牌,就彻底臭了。
半晌,章越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东盛都插手了,姜总是不是就没有什么胜算了?要不要从京里调来点人手?”
韩楚风摇摇头,“这跟多少人没有关系。来再多也是白搭!东盛在汉江有落脚地,有根,不是人多就能对付的。”
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。
东盛在汉江经营了那么多年,上到省城下到县市,哪儿没有他们的耳目?
从京里调人,调一百个,人生地不熟,也是给人家送菜。
章越缓缓点头,面带忧虑,“嘶。。。这么说,抓雷娜破局这步棋,走不通了?”
韩楚风笑笑,“哼,除非他们把雷娜拴在裤腰带上,不然,咱们总有机会下手的。”
这话是说给章越听的,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抢人这条路,姜承望去走,走得通最好,走不通,也无伤大雅。
真正的那步棋,在他自己脚下。
孙博。
只要把孙博从李霖手里撬出来,镜州这盘棋,就活了一半。
雷娜是药引子,孙博才是病灶。
顿了顿,他摆摆手,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“好了,你先去忙。这两天可能有个项目上马,到时候,看你能不能参与进来。。。”
章越问道,“您去哪?”
韩楚风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,“我去找孙博聊聊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韩楚风约孙博去新城区的水库边上转转。
孙博欣然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