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,只觉得冷意一寸一寸爬上脊梁。
难道,自己这条命,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吗……
就在男人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,顾宏峻又开口了:
“这么说,你们中层要拿到想要的物资,只能靠赌桌上赢来的筹码?那外头那些干活的中层呢?”
男人先松了口气,可听清这话,脸上又浮起疑惑:“他们?他们也是靠筹码啊,他们每天都会下来参与两把赌局。”
“只不过,他们更乐意去管上头那些人。”
谢渡珩听到这话,脸色更难看了。
那些人在外头干活,压根不是想帮助那些下层人,而是因为只有这样,才可以更近距离地享受到那些人的卑微和讨好。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出声,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具女尸上,声音沉了沉:
“你说中层有绝对的权利,那这女人不也升上中层了?她怎么还死在这儿?”
男人看了一眼那个女人,犹豫再三,还是咬了咬牙,道:“这儿是中层不假,可中层上头,还有上层啊。”
“我不清楚这个女人什么情况,但她是被枪杀的,但在这地下能持有枪械的,身份肯定不一般。”
“她兴许是赌桌上欠了太多债,要不就是借了高利贷,再不就是……拿身子抵债也说不定。”男人咽了口唾沫,
“高利贷?”黎笙抓住了这个字眼,他刚刚可没有提过这个。
“是啊。”男人没多想,将知道的全盘托出,“这儿的筹码,借一还三。一个月还不上,就得被活活赌死……”
黎笙与谢渡珩对视一眼。
“嗯,孕妇的事,你继续说。”谢渡珩道。
“其、其实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男人眼神闪烁,支吾了半天,“中层的女人本来就没几个,不然我也不会第一时间认出各位不是这里的人……”
“上层那帮人,除了长官以外,个个穷凶极恶。谁、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就好孕妇这一口。”男人声音越来越小:
“毕,毕竟宋老三就喜欢,就喜欢喝人的奶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众人便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还没反应过来,一只青灰色的小手猛地撕开孕妇的肚皮。
这一幕,正好落入廖晨的眼中。
他指着孕妇的方向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它,它!”
众人立刻随着楚凡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一只丧尸婴儿从那具尸体里爬了出来。
它脑袋几乎占了半个身子,通体青灰,皮肉泡得发皱,一层黏腻的胎液糊在身上,往下淌着。
这小东西身子虽小,速度却比成年丧尸快得多!
几乎是一道残影,直直扑向离得最近的姚禾。
姚禾吓了一跳,反手一挥,那东西被扫飞出去——
不偏不倚,正好朝谢渡珩的面门扑去。
那一瞬间。
谢渡珩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