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一个退休法医。一场2004年的火灾。一个活下来的孩子。一套来历不明的格斗术。
这些碎片之间有一条线。他暂时还找不到。
但他会找。
不是因为不信任——是因为这个人现在在他手底下。他要为十二个人的安全负责。
包括她。
穆征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,抽了一根出来,没点。夹在手指之间转了几圈。
他想起下午的画面。吴某冲出巷口的那一刻,他的手已经在枪套上了——但没有射击条件,前方有平民。
他当时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——冲过去近身。
但江棠比他快。
一秒半。
他从警十一年,自认反应速度在这个组里最快。
下午那个局面——他至少需要三秒。
而她用了一秒半。
穆征把烟放回嘴里,还是没点。
二十一岁。
他妈的二十一岁。
他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档案室吗?我穆征。帮我调一份旧档——2004年的。对,那场火灾。……不急,放我桌上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向玻璃门外面。
办公室里江棠正低头对着电脑打字,侧脸安安静静的,马尾垂在耳后。
跟下午那个一秒半放倒持刀男人的人完全不像同一个。
穆征把烟收回烟盒里。
明天再说。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,江棠到办公室的时候,赵锐已经在了。
他看到江棠进来,嘴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眼神里有种“想说什么但不知道从哪开口”的犹豫。
最后他只说了句:“奶茶帮你带了,桌上。”
“谢谢。”
冰鸳鸯奶茶,大杯,三分糖。赵锐记性不错。
江棠坐下来,开机,喝一口奶茶。
打开昨天写了一半的实习日志继续填。
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到了。
陈铁柱进来的时候夹着一包油条,边走边嚼。
林苒穿了条浅蓝色半裙,头发夹起来,精神很好。
何光明最晚,端着他那个不锈钢保温杯,默默坐到技术室门口的工位上。
没人再提昨天的事。
但江棠能感觉到——大家看她的方式不一样了。
是一种带着好奇的客气。
好过被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