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报告——署名是您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发现的人是你。”
“我是实习生。没有签署权。”江棠说。“报告上写'检验人周建国',这没问题。”
老周看着她。
二十一岁的小姑娘,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——不是谦虚,是真的不在乎名字出现在哪里。
她在乎的是案子能不能翻过来。
“……行。”老周说。“但穆队那边,我不会瞒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周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穆征的隔间。
江棠坐在工位上,把那张病理报告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生前伤。线性压迫。
有人杀了王建设,伪装成了意外。
如果不是她今天在场——如果老周按照正常流程出了“意外溺亡”的报告——这个案子就结了。
一个杀人犯就这么走了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点了几下。
然后她拿出手机,打开微信。
翻到苏渡的消息,看了一眼,关了。
打开另一个对话框。备注名是“导师梁”。
她打了一行字:【梁老师,能帮我查一下近十年淮阳市溺亡案件的法医鉴定统计数据吗?学术用途。】
发送。
然后把手机翻过去,扣在桌上。
穆征隔间的门开了。他和老周一起走出来。
穆征手里拿着那张病理报告,步伐很快。
“全组回来。”他拿起电话按了免提,“老陈、林苒、赵锐,回来。有新情况。”
电话挂了,他转头看了一眼江棠。
目光停了不到一秒。没说话。
江棠读出了那个眼神里的内容。
她打开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把笔拿出来准备记录。
这是第二天。她来重案一组的第二天。
距离她需要的那个三级信息权限,还很远。
但比昨天——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