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征的表情没变。
“……着急?”
“样本中植物碱类物质的活性会随时间降解。如果存在这种毒素,越早检测,反应越明显。”
穆征拿起手机拨了老周的号码。
“老周。晚上能回来一趟吗?……小江要对胃内容物做个检测。……对,今晚。……嗯,我批的。”
挂了。
“老周二十分钟后到。你去后楼等他。”
“好。谢谢穆队。”
江棠转身走了。
穆征坐在隔间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一个二十一岁的实习生。
第一天放倒持刀嫌犯,第二天看出灌入伤,现在要用“金属探针”测毒。
金属探针。
他查过。江沉舟是法医。退休前在市局法医科干了三十多年。
那个年代的老法医——有些确实有一套自己的“土办法”。
但那些东西,不是随便教就能会的。
穆征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凉的。
他又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个页面。
2004年的案件档案调取申请——他前天提交的。状态显示:档案室处理中。
他需要看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晚上八点二十,后楼法医科。
走廊灯是白色日光灯管,照得人脸色不好看。
老周穿着便装从外面赶回来,手里提着一兜子橘子——大概是回来路上顺手买的。
他看见江棠已经站在实验室门口了,背着包,手里拿着她自己的笔记本。
“来这么快?”
“刚过来。”
老周拿钥匙开门。
实验室不大,两排操作台,靠墙是冰箱和药品柜。
老周打开冰箱,从里面取出一个标记了案件编号的样本盒。
“胃内容物。”他放到操作台上,打开盖子。“你要用什么测?”
江棠把双肩包放在凳子上。她拉开包的内侧夹层。
老周歪头看了一眼。
包的夹层里有一个布卷。深色棉布,卷成一个圆柱形。
江棠把布卷取出来,放在台面上展开。
里面是十二根针。
银白色。长短不一。最长的大概二十厘米,最短的十厘米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