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能落实吗?”
老周看了江棠一眼。
“银针——小江的检测方式是指向性的。需要让光明用质谱仪做靶向确认。”
“让光明现在回来。”
“……都快九点了。”
“回来。”
挂了。
老周对着手机叹了口气。
四十分钟后,何光明也到了。
他进实验室的时候头发是乱的,穿着拖鞋,眼镜歪着。手里还拎着一袋没吃完的烧烤。
“谁死了非得今晚跑?”他把烧烤放在门口,走到操作台前。
“没人死。死的那个已经躺冰柜了。”老周说。“让你来确认一下毒物。”
江棠把情况跟何光明说了一遍。
分子式、分子量、质谱特征峰的预期位置——她报了一串数字,何光明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。
“钩吻素丙……分子量326。4……”何光明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东西我在硕士阶段文献里见过。当时就觉得离谱——自然界含量低到提取一克需要上百公斤鲜叶。谁会用这玩意杀人?”
“用它杀人的好处是查不出来。”江棠说。
何光明看了她一眼。没接话。
他把样本上机,设定了靶向扫描的参数范围。
“跑一次大概四十分钟。你们等着还是——”
“等。”老周说。
何光明耸肩。他从门口把烧烤拎进来了。“那我吃东西,你们介意吗?”
没人介意。
四十三分钟后,质谱仪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了结果。
何光明盯着屏幕。
分子量326。4处——有峰。
明确的峰。
“……操。”何光明说。
他转过头来看江棠。然后又看了看屏幕。又看江棠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江棠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奶茶已经喝完了,空杯子放在腿上。
“银针。”
何光明张了张嘴。关上了。
他打印了结果报告。签字。日期。
证据落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