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锐。查钱敏近半年的网购记录。所有平台。关键词——胡蔓藤、断肠草、钩吻。包括种子、干品、提取物。”
“收到。”赵锐已经坐到电脑前面开始调数据了。
二十分钟后。
“找到了。”赵锐的声音有点高。全组的人都转过头。
赵锐把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。
“钱敏的淘宝账号,三个月前。购买了'胡蔓藤种子50粒',发货地广西。同一个月——又在另一个平台买了'植物提取实验套装',包括研磨器、过滤装置、蒸馏器皿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一拍。
“一个开美容院的。”陈铁柱慢开口,“买草药种子和实验器材。”
“她买的时候收货地址是哪?”穆征问。
赵锐查了一下:“不是她家。是——城北一个快递柜。”
“查那个快递柜的取件记录。调监控。”
“好。”
穆征把马克笔盖上。“老陈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带人去请钱敏。”
“逮捕?”
“传唤。证据还差一步——快递柜取件的监控确认是她本人。拿到这个,证据链就闭合了。”
陈铁柱站起来,拉了两个人出门了。
江棠坐在工位上,笔记本合上了。
她看着白板上那些红字和箭头,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钱敏的杀人手法——用被数据库除名的毒物,伪装意外溺亡,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想出来的计划。
一个开美容院的女人,怎么知道钩吻素丙这种东西的存在?
怎么知道常规毒理筛查不到?
怎么知道该怎么提取?
这背后要么是有人指点,要么——她自己做了大量功课。
但这不是江棠现在该操心的事。陈铁柱会审出来的。
她现在想的是——这个案子破了之后,她在组里的位置会更稳。
穆征对她的信任会多一分。距离那个三级权限——又近了一步。
下午三点。陈铁柱把钱敏带回来了。
审讯室在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