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征让林苒买奶茶——不是咖啡——买的还是江棠常喝的牌子——放在自己桌上——说是给加班的人准备的。
赵锐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两遍。
他得出了一个结论。但这个结论太吓人了,他不敢说出来。
他打了条消息给陈铁柱:【柱哥。我发现一个事。】
陈铁柱回了个问号。
赵锐打字打了一半,又全删了。
算了。看走眼了万一被穆征知道——十公里不够跑的。
——
下午两点。重案组没人说话。
上个案子结了,新案子没来。
江棠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何光明发来的论文第三版草稿。
标题:《论基层刑侦工作中痕迹检验的实效性》。
正文惨不忍睹。语病多,数据造假痕迹重。
何光明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小江,你这改得太素了。不够抓人。”
“这是评职称的论文。不是地摊文学。”江棠敲击键盘,把后面三行废话删掉。
何光明缩回脖子。他端起保温杯喝水,眼睛瞟着江棠的侧脸。
这实习生改论文的手速快得离谱。专业词汇信手拈来。
何光明琢磨,法医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,连他瞎编的数据都能给圆上。这本事,留重案组屈才了。
赵锐摘下耳机。“你那论文还挣扎呢?要我说,你直接写《重案组单身男青年的心理侧写》,肯定能发。”
“闭嘴。看你的擦边直播去。”
江棠没理他们。她按了保存键。
右下角弹出一个新邮件提示。
发件人:淮阳医大图书馆电子资源中心。
江棠点开。
她上周通过学校内网申请的馆际互借文献到了。
附件是一个PDF扫描件。
2003年第4期《中华法医学杂志》。
翻到第七页。一篇短篇案例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