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翻自己的口袋,掏出一根扎带。
“让开,我来绑。”他蹲下去。
江棠松开手,站起来。后退一步。
何光明用扎带把那人双手固定在背后。
赵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跑过去照那人的脸——三十来岁,平头,脸上有条旧疤,穿深色帽衫。不认识。
“你是谁?”赵锐问。
那人不说话。
远处传来陈铁柱的脚步声——他跑回来了。
手里拖着另一个人——矮个子,也被制住了,双手被陈铁柱拿衣服带子绑着。
“跑不过我。”陈铁柱喘着粗气,把人往地上一摁,“妈的,这片黑灯瞎火的,摔了我一跤——”
他打开手电扫了一圈。看到了何光明和赵锐围着的地上那个人。
再看到江棠站在两米外。
“这个谁——”陈铁柱指着地上那人。
赵锐的嘴动了动。他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柱哥。你跑了之后——后面有第二个人摸过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小江……把他放倒了。”
陈铁柱看了看地上那个一米八的男人。又看了看江棠。
江棠站在那里,手电已经关了,手背在身后,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看见他了?”
“没看见。听到的。”
陈铁柱沉默了三秒。
他走到那个男人旁边,蹲下去翻了翻——腰上别着一把折叠刀。
陈铁柱把刀抽出来,拿手电照了照。刃干净的,没用过。
他站起来,看着江棠。
“小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带了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棠说,“摁住他的时候摸到了。但他没来得及拔。”
陈铁柱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
他扭头冲赵锐:“打电话叫支援。两个人,得带回去审。”
赵锐掏手机。
何光明蹲在地上看着被绑住的人,然后抬头看了江棠一眼。他推了推眼镜。
他刚才没看清具体过程——太快了。
等他和赵锐打开手电的时候,人已经在地上了。
但他听到了。从脚步声到闷哼声到撞击地面的声音——中间的间隔不到两秒。
在完全黑暗里。对方带着刀。
何光明决定以后再也不在江棠面前说“我健身了”这种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