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柱没动。
“大声点。”
“是我干的。”张永刚抬起头,眼眶红了,“李国平——他欠我二十八万。三年了,一分没还。我找他要,他跟我翻脸,说钱花了,没有。我——我那天喝了酒去找他——”
“哪天?”
“上周六晚上。我约他在仓库见。我说把帐清了,他说没钱。我——”
“你怎么杀的他?”
张永刚的手在抖。
“菜刀。从仓库里拿的菜刀——工人中午热饭切菜用的那把。我——一刀——”
“砍哪里?”
“后脑。从后面。他背对着我在翻柜子——我——”
陈铁柱面无表情地记录。
“杀了之后呢?”
“我——我慌了。在仓库里待了一晚上。第二天——第二天我——我想着得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?”
“切了。”
“用什么切的?”
“菜刀。”
“就菜刀?”
“对。”
陈铁柱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然后呢?”
“装到袋子里。晚上运到河边扔了。”
“用什么运的?”
“面包车。我借的。一个朋友的白色五菱。”
“车牌号?”
张永刚报了一串数字。
“扔了几次?”
“一次。装了两个大编织袋。”
陈铁柱记完了。他合上本子。
“行。你等着,笔录一会儿让你签字。”
他起身出了审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