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征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还有别的原因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江棠说,“但经济纠纷杀人——通常是激情犯罪。这个案子里张永刚约了李国平见面,事先准备了碎尸的手段——虽然他说是事后才找的弟弟,但往复锯是上周一就借好的。杀人是周六晚上。”
她说到这里停了。
穆征接上了:“往复锯借出的时间——比杀人早了五天。”
“对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至少五天前,张永刚或者张永强就已经在准备碎尸的工具了。”
“这不是冲动犯罪。”江棠说,“是预谋。”
穆征把笔放下了。
他盯着桌面上的报告看了一会儿。
“经济纠纷二十八万——值得预谋杀人吗?”
“对有些人来说值得。”江棠说,“但也可能——二十八万只是表面矛盾。底下还有别的。”
穆征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合上了笔帽。
“这个案子——事实部分已经闭合了。两兄弟都认了,证据链完整。如果有更深层的动机,那是检察院审查起诉时的事。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。”
江棠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她确实明白。重案组的工作是破案——找到凶手,固定证据,移送检察。
动机的深挖不是他们的必要职责,只要能定性就够。
但她心里存了一笔。
“回去吧。”穆征说,“十一点了。”
“好。”
江棠拿上她的帆布包。奶茶杯早就空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赵锐从卫生间出来——他也还没走,一脸困相。看见江棠,打了个哈欠。
“学妹,你也太猛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连破两案。”赵锐竖了个大拇指,“上次验毒那案子是你的功劳,这次碎尸案也是你看出来的。你来了不到一个月——”
“是大家一起破的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赵锐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穆队今天跟柱哥说了什么吗?”
江棠看着他。
赵锐凑近:“柱哥说'我觉得小江比我能打'。穆队说了两个字——'觉得?'”
江棠:“……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不用觉得,本来就是。”赵锐嘿嘿笑着,“穆队心里有数。你那两下子——”
“赵锐。”
穆征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出来。
赵锐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……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