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面前有两条路。
第一条:直接问江棠。
第二条:不问。自己查。
他选了第二条。
不是不信任她。而是——如果她背着什么东西在扛,那他至少要先搞清楚那东西有多重。再决定怎么帮。
穆征拿起内线电话,拨了个号。
“赵锐。”
“穆队,我在看监控——”
“放一放。帮我查一件事。但不要让江棠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赵锐愣了一下:“……什么事?”
“淮康制药旧厂区和淮江路17号之间——2003年到2006年之间——有没有任何关联事件。包括治安案件、劳动纠纷、信访举报——什么都行。查内网和纸质档案。”
赵锐沉默了两秒。
“穆队,这是……跟白骨案有关?还是跟别的有关?”
“都查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穆征挂了电话。
他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推开隔间的门走出去。
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在加班。
何光明在处理探地雷达扫描的数据。
陈铁柱在打电话——在跟老婆说今晚又不回去了。林苒走了,老周也走了。
江棠还在。
她坐在工位上打检验报告。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增加。打字速度均匀,没有停顿。
穆征从她身后经过。走了两步,停了。
“吃饭了吗?”
江棠的打字动作顿了一下。她转过头来。
“还没。”
穆征看了看她桌上——空奶茶杯,一个没拆封的能量棒。
“老陈带了烧饼,在赵锐桌上。去吃。”
“嗯。好。”
穆征走了。
江棠看着他的背影进了隔间,门没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