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切记——不可在无绝对证据前暴露意图。孟家耳目众多,当年之事参与者不止一人。
棠儿若看到此页——
先立足。后查证。证据齐全之日,方可动手。
切记。切记。”
江棠把日记本合上,放回去。
爷爷。
她站起来了。立足了。在重案组站住脚了。
查证——正在进行。
宁心散的配方。2004年的送检记录。淮江路17号火灾的真实原因。
这些线正在一条一条浮出水面。
而穆征——正在从另一个方向往同一个点挖。
她不用着急。
手机又震了。
苏渡:【听说白骨案有进展了?你们组真厉害。改天请你们吃饭。】
江棠看了一眼。这次她回了:
【谢谢苏队。等结案了再说。】
苏渡秒回:【好。等你。】
江棠把手机扔在床上,去洗澡了。
热水冲在肩膀上的时候,她闭着眼,脑子里转的还是那个问题——
郑德胜交代了执行经过。但他只是埋人的人。
下令的是孟淮。
杀人的——是“事故”本身。
那些工人到底接触了什么?是车间生产线上的原料泄漏,还是——被刻意安排接触了有毒物质?
如果是后者——那就不是生产事故,是谋杀。
如果她父亲江远山当年发现的就是这件事——
那他的死,也不是火灾。
是灭口。
江棠关了水。擦干头发。穿上睡衣坐在床边。
窗外传来远处的汽车声。
她把闹钟定在六点半。明天还得早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