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公安局来的?”护士看了看她,“这么年轻?”
“嗯。张主任在吗?”
“在办公室。706。”
江棠敲了门。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白大褂,花白头发,鼻梁上架着老花镜。
“你是小江?老周说的那个?”
“张主任好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张主任让了路,带她进了办公室,
“两个病人的情况我跟你说一下——第一个,女生,大三,入院第四天了。痉挛控制住了,但记忆缺失还在扩大。瞳孔散大没有恢复。第二个,男生,研一,昨天下午入院,目前还有间歇性痉挛。”
“脑脊液取了吗?”
张主任摇头。“没有指征做腰穿。血液检查没查出东西,我们暂时按'不明原因中毒'在对症处理。”
“我需要对两名患者做腰穿取样。”
张主任犹豫了一下。“腰穿是有创操作,家属那边——”
“家属签字我们已经提前沟通过了。”江棠从帆布包里取出两份知情同意书,上面有家属的签字和指纹。
林苒今天早上去医院沟通家属的时候顺便拿到的。
张主任看了看签字,推了推眼镜。
“行。那我安排住院医配合你。不过——你们打算怎么检测?送省厅?”
“先做一个初步的定性筛查。”江棠说。
“什么方法?”
“接触性化学指示法。”
张主任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但他也没多问——公安局来的人,有公安局的办法。
他叫了住院医小李进来,交代了腰穿的事。
十二点四十,702病房。
第一名受害者躺在床上,瘦瘦小小的女孩,头发散在枕头上,眼睛睁着但焦距不太对。
她妈妈坐在旁边,眼圈是红的。
江棠走进去的时候,女孩的妈妈站起来了。“你是公安局的同志?”
“阿姨好。我是负责检验的工作人员。接下来要给她做一个腰穿取样,帮助我们确定她中了什么毒。”
“能查出来吗?”女孩妈妈抓着江棠的手,声音发抖。“她都不记得我了。早上问她我是谁,她说不知道——”
江棠的手被攥得有点疼。
“我尽力。”她说。
住院医小李进来了,推着操作车。江棠让家属到走廊等候。
腰穿的过程她没有亲自操作——这是医院的事,由小李完成。
她站在旁边看着。穿刺针进入L3-L4椎间隙,脑脊液一滴一滴流入收集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