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棠本来要挂了。但她想了想,又说了句:
“陆修远如果发现被堵,最可能的反应不是暴力反抗——是毁灭证据。他身上大概率带着成品,可能是注射器形态。控制的时候注意他的手。”
穆征那边停了两秒。
“你对这种人很了解。”
“药化方向的人做出来的东西,给药途径首选注射。生物利用度最高。”江棠说,“这是药学常识。”
“行。我知道了。回去休息。”
“嗯。晚安。”
电话挂了。
江棠站在路灯下面,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她不是担心穆征和那帮人的安全——十来个训练有素的刑警对付一个搞化学的博士后,体力上没有悬念。
她担心的是证据。
陆修远手里那些合成产物,是整个案件的核心物证。
如果在抓捕过程中被他毁了——后面的起诉就难了。
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她没说出口。
陆修远是淮阳医大毕业的。药化方向。
她想知道——这个人和华德制药有没有关系。
孟淮的华德制药,核心业务就是化学药品研发和生产。
每年从淮阳医大药学院招大量的毕业生。
陆修远是药化博士,按正常路径,毕业后去企业研发部才是最常见的选择。
他为什么去做博后?
博后的工资比企业研发低得多。除非他留在学术圈是有别的目的。
比如——借用高校实验室的便利,做一些不能在企业里做的事。
江棠没有证据。这只是一个方向。
但她会留心。
明天抓了人,审讯的时候——她需要找机会看一看陆修远的反应。
地铁来了。她上车,找了个角落站着。
车厢里人不多,有个大爷在打盹,几个年轻人在看手机。
江棠闭了会眼。
——
早上六点五十,江棠到了局里。
她穿了件深色T恤和运动裤,帆布鞋换成了一双旧的跑鞋。头发扎得比平时更紧。
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。陈铁柱在检查装备,赵锐在嚼包子,何光明在装相机和物证箱。
穆征从隔间出来,扫了一圈人头。
“人齐了。出发。”
三辆车。穆征和江棠坐第一辆,陈铁柱带两个人坐第二辆,赵锐和一个技侦的坐第三辆负责外围监控。
车上,穆征把防护装备递给江棠——一副蓝色丁腈手套,一只N95口罩。
“你昨天说的我都安排了。所有参与抓捕的人都带了手套和口罩。”
“谢谢穆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