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太长了。她的实习期也就剩这么多。”
季明远停了一下。“穆队,实话说——这孩子放在基层实习,屈才了。她的能力应该在更大的平台上——”
“她是我组上的人。”穆征说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穆征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这句话出来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。比他准备好的措辞直接。
他本来想说的是“她的实习归属关系在我们组,人事调动需要走正规流程”。
但嘴里出来的却是那七个字。
季明远沉默了大概三秒。然后他又笑了。
“行,穆队。我明白了。那这个事——咱们以后再聊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穆征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她是我组上的人”——什么时候开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上了这种语气?
算了。不想了。
他把三份文件收进抽屉,拿起那袋水果走出隔间。
把袋子放在茶水间的公共桌上,扯了张便利贴写了句“自取”贴上去。
然后回工位继续看卷宗了。
——
他不知道的是。
他打电话的时候,茶水间里有人。
赵锐。
赵锐是去接热水的。穆征打电话的时候隔间门没关严——差了一条缝。
茶水间在隔间旁边,中间隔一面墙。
他没有偷听。他是正常接水。
但穆征的声音不大不小,赵锐听见了。
清清楚楚。
赵锐端着水杯站在饮水机旁边。
杯子已经满了,水在溢。他盯着溢出来的水,嘴角在往上走。
他使了很大的劲才把那个弧度压下去。
等穆征出来放水果的时候,赵锐已经端着水杯回工位了。脸上表情正常。非常正常。
穆征出去之后,赵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