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报告——她得解释“我怎么发现的”。
这又会引出一堆问题。她的感知能力不是正常人该有的,跟上次格斗暴露一样,会加深穆征的疑虑。
而且现在她还不确定跟踪者的目的。
如果跟绑架团伙无关,贸然报告会把事情搅混。
再观察一天。
如果跟踪者确实是绑架团伙的人——那这个案子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参与进去。
主动做诱饵。
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,江棠自己都觉得有点冒险。但从利弊来算——
好处:绑架团伙直接暴露,她从“旁观的法医”变成“有功的参与者”,嘉奖记录再加一条。离三级权限更近一步。
坏处:人身安全风险。但这个风险对她来说可控。两个粗糙的跟踪者,不是她的对手。
而且,如果团伙真动手——在她身上动手——那就是现行犯罪。抓起来证据链完整,一步到位。
比布控盯梢等对方犯案高效得多。
江棠喝了口奶茶。冰块还没化完,甜度刚好。
她不着急。先看赵锐那边的排查结果。
如果监控里出现了她小区附近的画面——那就能确认跟踪者和绑架团伙是同一伙人。
到时候再决定。
晚上七点。赵锐还没走。
三台屏幕上全是监控画面,他把城东出租屋方圆两公里的监控全调了,按时间线一帧一帧地过。
何光明已经走了——面部比对程序挂着跑,不需要人盯。
赵锐揉了揉眼睛,把第三杯咖啡干了。
他现在在做的是:追踪那四个嫌疑人的活动轨迹。从据点出发,看他们每天去了哪里。
“眼镜”——白板上第二张照片那个——是踩点的人。赵锐重点盯他。
三天的监控看下来,“眼镜”的活动范围已经画出来了:城南→城西→城北,主要出没在几个高端小区和私立学校附近。符合预期。
赵锐把轨迹标在电子地图上,准备明天开会汇报。
他在标记第七个点位的时候,手停了。
城西。康宁苑小区。
他认识这个名字。
赵锐翻了翻手机通讯录里的备注——对,江棠的住址。
当初组里建档案时她填的。康宁苑小区A栋。
巧合?
赵锐把鼠标点回那段监控。
画面是康宁苑小区正门外的道路,时间点是上周四下午六点二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