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提是没有枪。绑架团伙一般不配枪,成本太高风险太大。刀和棍子她不怕。
可以做。
但不能蛮干。她需要一个后手——万一情况失控,有人能及时到。
谁?
不能是组里的人。组里的人一介入就得报告穆征。
她翻了翻手机通讯录。
停在一个名字上——“苏渡”。
不行。苏渡虽然能打,但他太聪明。他会问为什么,会追根究底,会把事情搞大。
再翻。
没有合适的人。
那就只能靠自己。
江棠把那张平面图折起来,夹进书桌抽屉里一本《法医病理学》中间。
她关了灯,躺到床上。
先正常上班。看看组里排查出什么。
如果赵锐的监控里出现了她小区——那就说明跟踪者和绑架团伙是同一伙。
到时候再动。
她闭上眼。三分钟入睡。
楼下的路灯亮着。
人行道上,一个穿深色卫衣的人站在对面单元楼的阴影里,手里的烟头明灭了两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四楼——第三个窗户,灯刚灭。
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:
“睡了。明早照常。”
对面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周二早上。
江棠七点半出门。
她走到小区正门口的时候,余光扫了一圈——门卫室旁边的花坛,对面的早餐摊,公交站的候车亭。
没看到人。
但后颈那根信号在。
有人在看她。距离比之前远了,大概三四十米。在她视线扫不到的角度。
江棠面不改色地走到公交站等车。刷手机,喝了一口路边买的豆浆。
308路来了。她上车,往后排坐。透过车窗看外面——
公交站旁边的便利店门口,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在买烟。
她走过来的时候他没有看她。但江棠上车之后,他的脚步方向变了——
他在往停在路边的一辆灰色面包车走。
面包车。
跟踪升级了。从步行跟踪变成了车辆跟踪。
说明对方在加快节奏。踩点阶段快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