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棠没回避。“对。”
穆征把纸放下。
“你的计划是什么——引他们在支路动手?那条路八十米无灯区,两侧老楼,出入口两个,是个合适的伏击点。但对你来说也是个被围堵的死角。”
“不是支路。”江棠拿过那张纸,指了一个位置。
“地铁站到小区之间的这段主路,有一个过街天桥。天桥下面有个临时停车区,晚上七点以后基本没车。但天桥上方有一个市政监控,角度能覆盖停车区。”
“你要在天桥下引他们动手。”
“对。有监控记录,有证据。同时天桥两端可以布人封堵。”
穆征没说话。他把那张图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考虑过他们人数的问题吗。线人说至少四个。你今天测试的是两个跟踪者,但动手的时候可能全员出动。”
“四个我也没问题。”
穆征看她。
江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说“今天午饭吃的盒饭”差不多。
不是吹牛,也不是逞强。她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验证过的事实。
穆征知道她可能真的没问题。
第一天制服吴某的时候他亲眼看了。
那不是“练过几年”该有的水平。
但这不是他犹豫的原因。
“方案可以调整。”穆征说。“不是你一个人上。全组配合。你做可控诱饵,其余人负责包围和收网。”
江棠点头。“可以。”
“我加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行动期间,我本人在距你五十米范围内全程跟进。”
江棠想了想。“你跟太近的话,对方可能会发现。”
“那是我的问题,我自己解决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江棠没再说了。
穆征把那张图折起来收在自己兜里。
“明天早会我通报方案。今晚回去正常作息,不要再搞任何测试。”
“好。”
江棠站起来。走到门口。
“穆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……谢谢。”
穆征没抬头,正在手机上打字。
“谢什么。”
江棠沉默了一下。
“谢你生气。”
她把门拉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