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明天的事——你放心。小江比你想的能扛。”
穆征没说话。
陈铁柱继续说:“这姑娘身上的东西不是练几年散打练出来的。你也知道。”
穆征抬头看他。
“所以你让她当诱饵,我没意见。但你自己别太绷着。你今天上午宣布她当诱饵的时候,你的手——”陈铁柱比了个握笔的姿势,“笔帽按了三次才盖上。”
穆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。我想多了。”陈铁柱笑了一声,“那我走了。回去不说。”
“你最好不说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?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回去就是吃饭睡觉。”
穆征摆了摆手。陈铁柱走了。
办公室空了。
穆征一个人坐着。
他把行动方案翻到最后一页——“应急预案”。
第三条:“若诱饵人员遭遇超出预判的暴力行为,距离最近的掩护人员立即介入,不等指令。”
距离最近的掩护人员。
四十八米。是他自己。
穆征在这一条下面加了一句话:
“介入时间不超过十五秒。”
四十八米,十五秒。他算过了。全力跑的话十二秒能到。留三秒余量。
他合上了方案。
按灭了台灯。
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在桌面上落了一块亮。
穆征把方案锁进抽屉。拿了车钥匙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。
微信消息。
江棠发的。
一张图片。
穆征点开——是一杯奶茶的照片。外卖来的。杯子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便签纸:
“点多了一杯。放你隔间门口了。”
穆征看了看隔间的门——门口的地上确实放着一杯奶茶。白色纸杯,冰的,三分糖。
她什么时候放的?他一直在隔间里,没听见脚步声。
穆征弯腰把奶茶拿起来。杯壁上还有水珠。
他站在黑着灯的办公室里,手里拿着一杯奶茶。
八月的晚上,空调关了,空气有点闷。杯壁的凉意从掌心一直传到手腕。
他把吸管插上了。
喝了一口。
太甜了。
三分糖对江棠来说可能刚好。对他来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