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锐咽了口口水。
”你一点都不怕?那个人手里有砍刀。“
”砍刀已经掉了的时候我才过去的。“
”那万一没掉呢?“
”会掉。“
赵锐张了张嘴,决定不再问了。他转回去面对电脑屏幕,手指放在键盘上,一个字没打。
他在想:这个小姑娘说”会掉“的时候,那种笃定的程度——不是猜——是算过的。她在出手之前已经算好了对方的刀一定会脱手。
赵锐忽然有点庆幸自己不是犯罪分子。
九点。穆征进了办公室。
他扫了一眼全场,目光在江棠身上停了一下。
”你来得挺早。“
”嗯。“
穆征走进隔间。过了两分钟,他的头从门框后面探出来。
”江棠,进来一下。“
赵锐立刻竖起耳朵。
江棠端着奶茶走进隔间。门关上了。
隔间里。穆征坐在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个档案袋。牛皮纸的,很旧。
”这是2006年的档案。“
江棠的手收紧了。奶茶杯上的水珠被她指尖碾掉了几颗。
穆征把档案袋推过来。
”这是2006年的一个案子。城北郊区三名村民因不明原因死亡。当时报上来的是‘慢性病导致器官衰竭’。但法医初检报告里有一条很有意思的注释。“
他翻开档案,指着其中一页。
江棠低头看。
那一页的右下角,有一行手写的小字。字迹她认得——工整、偏小、笔画干净。
她爷爷的字。
注释写的是:“死者甲三肝组织切片见微量不明金属沉积。建议追加毒理分析。——江沉舟”
”追加了吗?“江棠问。
穆征翻到下一页。
”没有。“
下一页是结案报告。”死因:慢性肝肾功能衰竭。结案。“
江沉舟的建议被无视了。
或者说——被故意无视了。
江棠把那行手写注释看了很久。
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着。没有触碰那几个字。
”我爷爷查到了。“她说。声音很轻。”他查到了——然后他把线索留在了官方档案里——等有人来翻。“
穆征看着她。
”他等的那个人——是你。“
江棠把档案袋合上了。
她端起奶茶,喝了一口。冰块化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