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征没有把这四个字说出来。但排水渠里的老周和江棠都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何光明在做现场勘查。桥墩周围的地面是碎石和杂草,不太容易留足迹。但他还是一米一米地扫过去,拍照取证。
赵锐蹲在护栏边上,往下看了一眼贺东的脚,又缩回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小声说。“刚查到他的脸,人就没了。”
陈铁柱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烟但没点。
“你说巧不巧。”
赵锐看了他一眼。“赵哥,你觉得是巧合?”
陈铁柱把烟别在耳朵上面。“你觉得呢?”
赵锐没接话。
——
尸体运走之后,穆征在桥下站了一会儿。
江棠脱了手套,在路边的消防栓旁边洗手。水很凉。
她洗了三遍,把指缝里的泥搓干净。
穆征走过来。
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江棠甩了甩手上的水。“勒痕左侧比右侧深零点几毫米。凶手是右利手。从背后勒,右手发力端在死者左侧颈部。”
穆征点了一下头。
“还有。”江棠说。“他的指甲缝里有泥,但手掌面没有明显擦伤。被勒的时候双手应该去抓颈部的绳子——但我没有看到他手指上有勒绳造成的表皮损伤。”
穆征看着她。
“要么是速度太快,他来不及反应。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他被控制住了。先制住再勒。”
江棠说:“嗯。两个人配合的可能性不低。一个压住手臂,一个从背后勒。”
穆征往桥上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高速桥下面是个很偏的位置,最近的居民区在两公里外。没有监控覆盖。
选址也是专业的。
“回去。”穆征说。
——
回到局里,已经过了中午。
没人吃饭。赵锐叫了外卖,八份炒饭摆在会议桌上,大部分没人动。
穆征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。
“贺东被杀。链条彻底断了。”
这句话出来之后,会议室里安静了五六秒。
陈铁柱说:“有人在清扫痕迹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