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在这里变宽了,接了一小片空地——大概是商铺后院改的停车场,丢了几辆电动车和一台坏掉的冰柜。
那个人站在空地中间。
他摘了棒球帽。
路灯从围墙外面照进来,光线很弱,但够看清脸了。
方脸。眼睛不大。跟那张省武术锦标赛的领奖照片——对上了。
孙磊。
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根骨质的短棍,大约二十厘米长,两端削尖了。白色的。
骨质。
江棠在穆征身后看到了那个东西。她认出来了——那是一根用动物大骨打磨的骨匕。
古代仵作用来挑拨尸体组织的工具,改良之后也可以当暗器。
她以前只在爷爷的书上看到过。
穆征上前一步。枪口指向孙磊。
“孙磊。你被包围了。把手里的东西放下。”
孙磊站着没动。
他的嘴动了一下。声音哑,像很久没说话了。
“来得挺快。”
“放下武器,蹲下,双手抱头。”
孙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骨匕。
“你们查出来了——肝上那一下。”
穆征没回答。
孙磊把骨匕从左手换到右手。他的站姿变了——重心下沉,右脚往后撤了半步。
“查出来就查出来了吧。该死的人已经死了。我不想跑。”
穆征的枪口稳得很。
“那就放下手里的东西。”
孙磊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个法官——他判我十二年的时候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他的右手突然向前一甩。
骨匕脱手飞出。
不是乱扔的。是用腕力弹出去的,有旋转,有准头。
目标是穆征持枪的右手前臂。
这一手太快了。
穆征往左偏了一步,骨匕擦过他的右小臂外侧。
一道口子。
血涌出来了。
骨匕两端削得极尖,划出的口子不宽但很深。
血顺着穆征的前臂往手腕流。枪差点脱手——他换了左手握住。
林苒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孙磊扔完骨匕之后没有跑。他把双手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