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考虑这些。
因为她看到穆征在流血。
江棠把这个事实在脑子里翻了两遍。
她不喜欢这个事实。
它意味着穆征这个人在她的判断系统里的权重超标了。
超出了“上级”“同事”“队长”任何一个标签应有的权重。
但她现在不想分析这个。
林苒走过来了。
她手里拿了两瓶矿泉水,递给江棠一瓶。
“喝点水。”
江棠接过来,拧了半天没拧开。
林苒又把瓶子拿回去,拧开了递给她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有点僵。”
林苒在旁边坐下了。
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林苒侧头看了看江棠。
灯光照着她的侧脸,下巴绷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那两个梨涡完全看不见了。
林苒没有说“别担心穆队没事的”之类的话。
她认识穆征七年了。受伤不是第一次。
但她从来没见过穆征受伤之后——有人的表情像江棠现在这样。
也不是害怕。也不是心疼。
是一种很克制的、压着什么东西不让它上来的那种——紧。
林苒把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“刚才你扎的那几根针——挺管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教的?”
“嗯。”
林苒没再问了。
处置室的门打开了。
急诊医生出来,对走廊里的人说:“缝了六针。骨没伤到。肌腱擦了一点,不影响功能,但两周内右手别用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