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征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。
“进来。”江棠侧身让开。
穆征进了门。
他环顾了一下屋里——很简单的布置,客厅、开放式厨房、一个卧室。
书架上摆满了书,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。
“坐。”江棠说。
穆征在沙发上坐下,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。
“医大坠楼案。”他说,“死者叫方可欣,二十岁,大二学生。昨晚十点四十从六楼楼梯间窗口坠落,当场死亡。”
江棠坐在他对面,听着。
“现场勘查结果——窗台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和鞋印,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第三方介入证据。技术科初判自杀。”
“但是?”
“家属不接受。死者性格开朗,出事前一天还在计划周末出游。没有任何自杀征兆,也没有留遗书。”
江棠点头。
穆征继续:“老周做了尸检。高坠伤特征齐全——颅骨粉碎,颈椎断裂,多发性肋骨骨折,内脏破裂。从法医学角度,支持坠亡判断。”
“但他觉得不对。”
“对。”穆征看着她,“左右侧肋骨骨折的分布不对称。右侧断面垂直,左侧有个小角度的偏移。他判断不出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江棠伸手拿过档案袋。
“我能看吗?”
“可以。副局长批了,技术协助不违规。”
江棠打开档案袋,抽出里面的照片。
尸检照片。
她一张一张翻着看。
整体照、局部照、骨折特写、内脏损伤照。
穆征坐在对面,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江棠的表情。
她很安静。
眼睛在照片上移动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看到颅骨粉碎的特写时,她停顿了一下,拿起放大镜凑近看。
看了十几秒,放下。
继续翻下一张。
穆征发现自己在盯着她的手。
修长,干净,指甲剪得很短。
拿照片的动作很稳。
江棠翻到肋骨骨折的X光片。
她把片子举起来,对着窗户的光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