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征转过身。
“如果是被推——现场应该有痕迹。”
“有。”江棠说,“你们还没找到而已。”
穆征看着她。
江棠也看着他。
“六楼楼梯间,窗户旁边应该有栏杆或者窗框。检查栏杆内侧和窗框内侧。”
“为什么是内侧?”
“因为推人的时候,施力者的手会自然扶在栏杆或者窗框上借力。人的习惯动作是手心向下,手指向内扣。所以指纹会留在内侧。”
穆征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江棠顿了一下。
“我爷爷教的。”
穆征没说话。
他转身拿起档案袋,把照片和资料装回去。
“我现在回现场。”
“嗯。”
穆征走到门口,回头看她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江棠点头。
穆征走了。
门关上。
江棠坐在沙发上,看着茶几上留下的那张X光片复印件。
她伸手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
左侧肋骨,第四到第十根,断裂角度向内偏斜15度。
这个细节,老周注意到了,但判断不出来。
因为这需要对人体力学和空中姿态的精确理解。
也需要见过足够多的坠楼尸体。
江棠见过。
爷爷的笔记里记录了二十三例坠楼案例,其中七例是他杀伪装成自杀。
每一例都有详细的骨折分析和力学推演。
江棠十五岁的时候开始看那些笔记。
看了六年。